幻灯二

难忘清中情

站在中山公园前,西望西城门洞,北望县中教学楼,耳听朗朗读书声,眼前一亮,这不就是我的母校,清徐中学旧址吗?

1965年,13岁的我考入清徐中学。当时,清徐县共4所中学,只有清中有高中,高中三个年级五个班,高一高二各两个班,高三一个班。初中三个年级14个班,每个年级四个班,初二另有两个民办班。我们班排行五十九。

学习路上我觉得我主要得益于三点,第一是苦读,第二是会读;说实话,学会一门知识,不如学会一种学习方法。第三是有好老师。当时清中的老师师资很高,而且师德也高。真的,非常感谢命运,让我有幸遇上这么多的好老师。

往事随风也留痕,最忆还是师生情。

是呀,三载虽短,师恩如海;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老师要备课,要上课,还要批改作业,那种燃烧自己,照亮别人的辛苦,可以说是不言而喻的,而淘气的学生,总要给老师添麻烦。

当年为校园安全,每夜有老师轮流巡查。今天,再道一声:老师,您辛苦了!

诵读声中翠鸟鸣,医务室前樱桃香。校医务室前有一棵樱桃树,每年师生都可以分享品尝。

学校的房子都是两出水的大型砖瓦房,与医务室相连的是图书阅览室。医务室的门朝北开,对着三排六组教室,教室后面就是操场和莲花池。阅览室的门是朝南开,对着校门;东边是中山公园,正好做女生宿舍。我读书三年,别说女生宿舍,就是中山公园也没有进去过;当然了,每次从阅览室出来,免不了朝那边望几眼。

懵懂的少年,你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呢?

现在,中山公园以北,城墙窑洞以东,都被县城中学占着;操场依旧在,只是现代化了;当年的土操场,中间是足球场,四围是宽阔的跑道。操场东边就是莲花池,如今已被填平。

清中的莲花池没有了,可水城新建的莲花池,有读荷望月的景观,有五桥横跨的别致,有穿越江南的特色,一定会更加美不胜收。

说到莲花池,那可是我课余的散心之处,只是“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每见个别高年级的同学出双入对,唯避之而已。现在想起来,却也有意思,不免感慨系之。

莲池深处,有没有失群的孤雁,独自惆怅幽怨?有没有一对鸳鸯,耳鬓厮磨相依相偎,私语窃窃绵绵?幽香丝丝缕,一切皆沉醉;锁定的空间,如梦如烟。

柳荫芳草畔,曾经苦读的清中学子,是谁家翩翩少年?一次次惊艳绿荷映红莲,多像她飘香的裙裾。

远处飘扬的笛音,隐隐约约,断断续续,如慕如诉,如歌如咏;我岂能不思之悠然?多么想用饱含感情的笔,为你蘸清露几点,挥洒一首穿越时空的诗篇.……

除了莲花池,还有城墙窑洞,西城墙两排二层窑洞和莲花池是清徐中学的特殊标志。窑洞上下两排其实是三组,下面一排算一组,是初一和部分初二同学及一些教师的宿舍,上面一排两组,中间是厕所的门道。南面一组是初三和部分初二同学的宿舍,北面一组是高中男同学的宿舍。

城墙是表砖的土城墙,外面是一层砖,里面都是夯实的黄土。从北窑洞到北城墙的教师住家,间隔八九十米,同学们利用课余时间开荒种菜,免费供给食堂,以改善伙食。

有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也有一些糗事。某女同学生的白净,面如银盆,肤若凝脂,同学们戏谑称白脸奸臣,可见时代不同,审美观大相径庭。当年尿床称为画地图,而甚者,被冠以灌溉大王。巴力少依戛拉瓦是俄语“大头”的意思;某同学头略大而十分聪慧,同学们呼为“大头”。上俄语课时,有同学用此造句,顿时哄堂大笑。马美英老师不知底细,说,同学们不要笑,此句意思和语法都对。五十多年了,仿佛如昨。

别说少年无忧无虑,心底也是有愁的。愁什么呢?愁分饭。当时,只有星期天休息,周末是不休息的。同学们六人为一组,轮流值日,用桶或盆从食堂打回饭,给同学们分,这样简单的事情,却因分的不匀,经常吵架。

后来,因为每天都有好几起吵架的,影响到团结,才改成个人单独去食堂打饭,免了谁也头疼的一大难。

说到食,就不能不说读中学的全部花销。记得一学期学杂费是2.5元,书费是2.5元,住宿是自带行李,通铺免费;饭费每天0.25元。我属于贫困生,学杂费全免,书费和饭费免一半。我是住校生,户口在学校,属于市民待遇,享受40%的细粮。学校自己养猪,每星期差不多能见一次腥荤。

说来说去,也该说说“老三届”,就是1966、1967、1968年毕业的学生,因为文化大革命停课,统一都在1969年离校业。这样,66届的多上了三年学,67届的是多上了二年学,数我们68届的糟糕,读了不到一年书,在校四年,最后领了一个结业证。

抚今追昔,难免感慨万千;站在水城的《读荷望月》前,那跳水的鱼,不就和莘莘学子一样,正在为跳龙门而努力预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