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城窑洞情思

2024年新年伊始，随着首批20家入驻我县水城企业（单位）的成功签约，清源水城的流量也逐渐热了起来。朋友圈、抖音号上，关于水城的小视频也多了不少。关心、关注水城建设的人也越来越多，大家茶余饭后热议水城，通过各种媒体平台了解水城。笔者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两次“溜”进水城，一探究竟。我爬上了西门洞的城墙，俯瞰水城的建筑。旧县政府、中山公园、文庙、武庙、乔万选旧居、龙王庙以及西门洞旧城墙遗址公园等历历在目。的确变了，一切全变了，如果不是西门洞和那两排窑洞，我压根儿不敢想像：这就是我曾经工作与生活过的清源旧城！

我是1978年7月山西大学数学系毕业后，在学校任助教半年，于1979年3月，分配到清徐中学任数学教师的。当时的清中，就位于现在的水城内，西门洞是学校的车库，洞内清澈的泉水汩汩流出。到清中报到后，总务处潘仕元主任将我安排在西城墙上的下窑洞住宿。下窑洞一排13间，宽3米，深3.5米，面积只有10.5平方米，一门一窗，采光很好，冬暖夏凉。这里分别住着英语老师伍周君、语文老师宋相文、董子竹、董锦章、化学老师武尔时……这次为了撰写该文，尊重历史，近日我特地走访了几位知情老人。

清徐中学成立于1952年9月，当时只有初中班，学生人数不多。1956年进行扩招，在校学生达500余人。之前，为了解决农村、山区学生的住宿问题，学校在西城墙上的下方，盖起了一排明亮的砖砌窑洞，解决了燃眉之急。1958年紧跟大跃进的形势，学校要成立高中班，校园规模需扩大。经县政府批准，将西门里的十几户人家搬迁易地，从此西城门连西城墙一同括入清中校园。于是在下窑洞之上，沿着西城墙又盖起了两排上窑洞。南边13间，北边10间，中间有个走廊，也是学生到后面厕所的通道。上窑洞比下窑洞大，宽3米，深5.5米，面积16.5平方米，也是一门一窗。这里下窑洞的屋顶，就是上窑洞的院子。学生们洗的衣服，就凉晒在院子的铁丝上。

我在下窑洞住了近一年后，因学生宿舍调整。男生们搬到北窑洞下面新盖的20间平房内，23间上窑洞全部都是女生住。考虑到安全问题，校领导让我与英语老师赵传惠搬到了上窑洞，便于夜间管理学生。当时，晚自习10点教室熄灯后，多数学生回宿舍洗漱休息，但仍有个别学生站在窑洞院子的路灯下看书，经我们催促才回宿舍。有的学生在窑洞点蜡夜战，我们敲窗户提醒，顿时熄灯休息。第二天早上，当我5点钟醒来上厕所时，发现窑洞顶上已有10多个学生在那里背书呢！住校学生多数来自农村，家庭贫困，能吃苦，学习很努力。因为他们懂得：只有好好读书，才能改变现状。

在上窑洞我住了一年多，有两件事至今记忆犹新。一是1981年，初中学制改为3年，清中没有招上高一新生，只招了300名初三学生。分了5个班，每班60人。25班、27班英语略好，我带27班数学兼班主任。这个班女生多男生少，不仅英语成绩好，而且各课成绩都一直名列5个初中班前茅。一年后中考时，中师考取了6人，幼师3人，重点高中34人，普通高中9人，其余上了技校，全部升了学。我为有这么优秀的学生，感到自豪！二是男生们刚搬到平房的那年夏天的一个中午，天空阴云密布，突然雷声响起，雨点落下。随着隆隆的雷声，雨势越来越猛，北面上窑洞的院子里和护坡上，全是哗哗的流水，一直流到男生平房后面（施工时，为方便运输材料，留的一条通道）。因一时流不走，通道里全是水，严重威胁着平房的安全。学校召开紧急会议，要求除毕业班外，其它各班课外活动，用北城墙上的土，填埋平房后的通道。我们班让几个跑校生回去借了几张铁锹，住校生没有工具，就用脸盆端土。师生像蚂蚁搬家一样，挖土的、运土的，个个热得满头大汗，没有一个叫苦叫累的。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辛勤劳动，平房后面的通道终于填埋好了。之后，学校后勤部门又进行了加固，再没有发生大雨威胁平房的事情。

今天来到水城，看着眼前古朴庄重的西门洞，修缮一新的36间窑洞及花栏墙。再看看城内宽阔大气的街面，鳞次栉比的灰砖青瓦建筑，造型优美的桥梁，真是感慨万千！这几年清徐的发展日新月异，变化太大了！这里有品不完的清源美食，这里有看不够的山西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