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灯二

静静地享受雁栖湖的绝色美景

外面大雨如注,屋内凉风习习。活跃的思绪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飞到了雁栖湖:在这如注的大雨中,平时静如止水的它,一定另有一番风韵吧!湖面一定被暴雨砸出了朵朵浪花,无数个小小涟漪,紧紧相连,密密麻麻,数也数不清。湖中也一定腾起了丝丝缕缕的雨烟,就如同江南水乡的烟雨,似云,似雾,却是雨。那雨水激起的水汽,必然给湖面披上了梦幻般的白纱,就如同少女的秀裙,婀娜妩媚,动人心弦。它让人浮想联翩,如醉、如痴、如迷……

第一次听说雁栖湖,还是从侄女婿口中。他任教的大学,就在湖区旁边。孩子是大学执教的工科男,平时很少使用夸张语言说话,所以,他推荐雁栖湖应该靠谱。第一次去雁栖湖,具体年份忘了,但记得是夏天。我们入住的是国家法官培训中心。说是培训中心,实际上就是一座酒店,硬件设施非常好。有培训任务时就封闭培训,没有培训任务时就对外接待游客,是一座半开放的酒店。

这片建筑坐落在湖边东北侧一个凸入湖中的半岛上,三面环水,翠绿尽染。郁郁葱葱的植物,把不大不小的院子,占得满满当当。我们住在后楼二层,推开窗户就能透过绿树间的缝隙,把雁栖湖的美景尽收眼底。下午,我们哪也没去,就在院内闲逛。大概是湖区潮湿的缘故,院子里各种各样的植物非常茂盛。花红、树绿、草青、叶茂、林密,颇有太湖之滨的秀色。精巧灵俏的庭院,不禁让人生出阵阵诗情画意。极目远眺,雁栖湖就像一面镶嵌在崇山峻岭中的镜子。四周俊朗的丛山,轮廓分明,线条清晰,怀抱着一池湖水,就如同传说中王母娘娘怀中的宝盆仙水。它不温不火,静如止水,柔顺地躺在众山之中,痴痴地仰望苍穹。无论蓝天,无论星空,她都会深情地倾吐着无语的衷肠!

到晚饭时分,我们驱车到附近,寻得一家土到“掉渣”的农家乐,想吃一口地道的怀柔“家乡菜”。于是,在老板娘热情的推荐下,贴饼子、山蘑炖豆腐、栗子爆炒山鸡,还有各种野菜,等等,很快就摆上了饭桌。这些农家菜,让久居大都市的我们,尝到了早已忘却的“土”味,找到了舌尖上的记忆,也捡回了早已丢失的过去。据老板娘说,雁栖湖过去叫雁栖水库,是密云水库向北京输水的过渡库,所以,没有一点污染。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废除了水库功能,成为北京远郊的一处天然氧吧。它依山而卧,水面清澈见底,四周绿树成荫,环湖二十公里蜿蜒曲折,与西北方的密云水库隔空相望,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小气候。北归的大雁,常以这里作栖息地,它也就因此得名雁栖湖。

大快朵颐后的我们,付款、起身,告别了老板和老板娘,乘兴步行而归。一路上,万籁俱寂,大地无声。漆黑的夜空,挂满了闪闪烁烁的星星,就如同天上的万家灯火,相映生辉。一轮皓月悬于苍穹,洒落一地的月光,把大地照得透亮,让人有如同白昼冷光的幻觉。萧瑟的夜风拂面而过,带来了丝丝的凉爽,使人不禁打个寒战。远处的群山,没有了白日的雄姿,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出了巍峨的墨色,它好像在屏障寂寥的土地,也可能是在安抚刚刚人睡的一池湖水。那静谧的雁栖湖,静静地躲入夜幕,悄悄地躺在那里,那么温柔,那么柔美。月光洒在湖面,就如同碎银般,映出怯怯的闪烁,好像掩面含羞,又好像带怯的回眸。不管是什么,都让夜行人刻入心底,难以入眠。二十分钟的路程,在这如梦如幻的雁栖夜景陪伴下,一会儿就到了。

雁栖湖的早晨是最迷人的。湿漉漉的空气,饱含着草香,带着湖区独特的芬芳,在旷野中飘逸,在山峦间游荡。远处的群山,轮廓陡峭俊朗,流露出坚定的神色,默默地注视着远方。这就是著名的燕山山脉,它不仅在护佑北京,更是雁栖湖依山而卧的臂膀。湖面的团团雾气,在朦胧的晨曦中袅袅升起,如同缕缕丝带般随风摇曳,瞬间,它又在虚无缥缈中散落四方。一轮旭日,在山脊后突然跃出,喷出万丈光芒。四射的霞光,覆盖了山峦,透过了山林,穿过了绿荫,铺满了大地。它驱散了夜幕,唤醒了万物,让寂寥的大地充满了鸟语,充满了虫鸣,更充满了勃勃生机。习惯早起的我们,沐浴着晨曦,嗅着草香花芳,披着一身的金光,在湖畔漫步,享受着久违的神清气爽。这湖光山色,这绿阴草地,这满含山野气息的空气,没有一点点杂色,没有一丝丝污染。

我们在这宛如仙境的大氧吧里,如梦如幻地住了两天,尽情地分享了大自然的恩惠,尽情地触摸着所剩不多的山野乡情。第三天上午,按照计划返回到京城的家里。两地虽然相距仅仅五十公里,却判若两重天地,那边山清水秀,天蓝云白;这里高楼林立,雾霾环绕;那边人疏马稀,鸟语花香;这里车水马龙,灯红酒绿。返程路上,一车人默默无语,大概都和我一样,望着车窗外闪过的风景,想着各自的心思,不管眼中是否有惆怅,心中一定在说:再见,雁栖湖!我一定会再来的。

 二

再一次去雁栖湖,是在北京召开 APEC会议后的第二年,大概是夏末秋初。那天,坐着女婿开的汽车,刚出怀柔县城不远,路边就已别有洞天了。公路拓宽了,变成三块板结构。快慢车道之间有了绿化带,栽满了各种各样的景观树,树下也是绿草如茵。路边的山坡上,已经没有了杂乱的树丛和灌木,焕然一新地种上了各种果树,形成了覆盖裸露山体的经济林,颇为壮观养眼。看来,景区的面积是扩大了。果然,离湖区越来越近,景色也越来越精致,各种奇花异草,各种珍贵树木,比比皆是,争奇斗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进入了一个百花园。远处那栋著名的会议中心,披着展示民族文化的中国红,在阳光的照射下,金光闪烁,炫丽庄重,巍然的屹立在雁栖湖畔。不一会儿,车子就驶入中心景区,这里由数十栋别墅和一栋酒店大楼组成。据说,这些别墅都是为参加会议的各国元首准备的,一国一栋,各有千秋。主楼是客房和新闻中心,也是领袖身边人员与重要官员,以及部分官方记者下榻的地方。这个核心区坐落在雁栖湖边一个四面环水的孤岛上,好像叫雁栖岛,孤岛与岸边之间,搭有一座人车混行的小桥,桥边有一个大门,门上赫然几个大字:雁栖酒店!似乎在告诉人们:欢迎光临!

入住后的我,顾不上其他,赶紧坐上代步车,兴致勃勃地开到户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细细品味着院内的奇花异草和人文景观。哇!没有想到今天的雁栖湖居然如此漂亮,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如果说,过去的雁栖湖是待嫁闺阁的窈窕淑女,那么今天的雁栖湖,就是风姿绰约的婀娜少妇;如果说,过去的雁栖湖是尚未开发的处女地,那么今天的雁栖湖,就是万种风情的生态园;如果说过去的雁栖湖是原生态的荒山野岭,那么今天的雁栖湖,就是具备国际水准的度假胜地。几年不见,一个深居群山野岭中的小湖,居然就如同人间仙境一般,变得如此靓丽,如此美轮美奂,如此美不胜收。看来,祖国强大了,反映在各个方面都会惊艳世界。你看:湖水依旧,湖边都已干姿百态;群山依旧,山下却已五彩斑斓;天地依旧,人间早已不是昨天。不是老生矫情,的确是发自内心地为祖国骄傲!

代步车的车辙,留在了核心区的各个景点、各条小径、各座别墅、各个花园,甚至各个角落。我忘记了吃饭,忘记了喝水,在大院内来回穿梭,贪婪地欣赏着能看到的一切。那几十栋形态迥异的总统别墅,虽然不让入内,但其饱含异国情调的外形,足以让人叹为观止。更不要说这些别墅坐落的环境,那真是曲径通幽处,茅屋花木深。推开窗户,静如止水的雁栖湖尽收眼底;出门散步,刀削斧剁的燕山山脉近在咫尺。门前绿草如茵,窗外花团锦簇,院内小桥流水,屋后鸟语蝉鸣。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但,可以肯定的是:都是大手笔!这些设计师和建筑师,真是匠心独运,把诗、情、画、意统统融人到这个小小空间,让这数十栋别墅,成为不朽的艺术精品。如果歌德在世,他一定会驻足凝视,反复吟唱那句:音乐是流动的建筑,建筑是永恒的音乐!

我们在这里住了两天。我也马不停蹄地开着代步车,游遍了这里无障碍的山山水水,再一次领略了雁栖湖的美景。它那沁人心脾的凉爽,它那绿树成荫的甬道,它那碧波荡漾的湖水,它那风格迥异的建筑,它那处处是景、步步新颖的庭院,还有那青山、蓝天、白云、森林,都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底!不可复制,也无法代替。我们会再见的,我一定会再来的。

 窗外的雨早就停了,潮湿空气裹挟着闷热的暑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弥漫了整个房间,让我大汗淋漓。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桑拿天”,一种让京城百姓“谈虎色变”的极端天气。赶紧地,赶紧中断思绪,搁下秃笔,关上窗户,打开空调,给自己创造一个人为的清凉世界。然后,再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雁栖湖的绝色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