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闪而过

站在水城核心区域之一——清徐中学旧址,回想起自己曾在这里一闪而过的短暂求学经历,还历历在目。

上世纪七十年代未,高考刚恢复第三年,我第一次参加高考,考场就在清徐中学。遗憾的是我以微弱差距名落孙山。但幸运的是清中招补习班,我有幸在这里度过短暂的学习生活。

记得当时清中全是平房。一进校门,右手边是校办工厂,即现在修复的中山公园。左手边是一个小院,里边有事务室、电工房、仓库和教师宿舍,清中名师潘二明老师就住在此院。

小院后一条路通向学校食堂。学生食堂在北,对面是学校礼堂兼饭厅。西门洞在食堂旁边,两扇破旧摇摇欲坠的木门显着苍桑。据说食堂用水就取自里面的泉水。

顺主路往里面走,左边依次是教师办公室,图书室,高一教室,高二教室。右边依次是教导处等,高一教室和理化实验室,高二教室。教学设施就这么简陋。主路尽头是一面照壁。后头三分之二是操场,三分之一是莲花池,此时已淤平许多,不见了莲花,改种了水稻。最北边城墙下,是蓝球场。西边城墙上下两排窑洞,上面是宿舍,下面是教师办公室和校医室。往北后来又新盖了一溜男生宿舍。

住校生一般不出校门。补习班没有宿舍,我只好插在高一五十五班宿舍。宿舍里有六个人,其中有两个总受欺负,一个脸黑黑的,姓武,一个个子矮矮的,姓丁。我进去后发现了这些,就总护着他们。后来补习班有了宿舍,我搬走时他们俩都依依不舍。补习班宿舍在前面说的小院。一个小家住了10来个人,这下热闹了,有想早睡的,有想学习的,有半夜磨牙的,还有说梦话的。在这里度过了高考前的最后三个月。

艰苦的日子充满了乐趣也充满了辛酸。

那时粗粮居多,吃的最多的是红面河捞,连汤带水一碗。食堂的师傅有时用白面裹着玉米面蒸出来,起个好听的名字:银裹金。还用白面裹着高粱面,擀开,叫做包皮面。

记得有一次中午吃荤菜,每个人碗里只有薄薄的两三片肉。打好饭,和一个父亲在清中当老师的同学到他父亲的办公室去吃,同行的还有一人。进得室内,还没开吃,同行的那个同学“啊嚏”,一个喷嚏狠狠地朝他碗里打去,气得他一句国骂,把碗推开不吃了。而那位却顾不得尴尬,“你不吃我吃”,眨眼全下肚了。

补习班的学习是紧张的。同学们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像我一直在村里上学,直至高中毕业。虽说课程开了,但师资力量和教学设备太差,物理化学没亲手做过一次实验。学习深感吃力。

学校安排了王金凤老师做班主任,她是教地理的,但补习班没分文理,她主要抓管理。补习班是计划外的,所以老师不是专任的,而是谁有空谁来讲。也是由于这个原因,让我们领略了清中各位名师的风采:数学老师章家谦、苗国、张大万等,语文老师郭小龙、李峰等、物理老师潘二明、殷雨润,化学老师郭老师、范老师,政治老师王学信等等,真是三生有幸。

短暂的补习,弥补了自己的不足,提高了成绩,终于上岸,改变了自己的命运。虽说在清中只是一闪而过,但却是生命中磨灭不掉的一段。如今站在宽旷的西门洞前广场,回想起许多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