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时期的乔武日伪据点见闻
我的家乡乔武村,地处清徐县城正南18华里的汾河北岸,与南岸的南安村隔河相望。历史上,此处是太谷祁县到清源的一个重要渡口。抗日战争爆发后,八路军常从太行山晋东南根据地出祁县子洪口,经北左、杨房过南安渡口,从乔武经东于镇的方山口进入吕梁山的晋绥根据地。为了截断八路军的这条通道,日寇便在乔武村建立了据点。
1940年初冬的一个早上,日本鬼子带领一批伪军,伪区公所,伪新民会人员突然包围了乔武村。几声枪响传入村中,村里的人们顿时慌张起来,纷纷倚门向外窥看。只见街上来来往往,尽是日伪人员。日本鬼子的一些高级军政人员正站在村东北一家财主赵乾元家的独院高房顶上向四处察看。
就在这时,有两个人骑着自行车从南青堆方向撞入村中,村口的哨兵也未加阻拦,这两个人进村后扔掉自行车便钻入了打粮的场园内。日伪军发现后毫不费劲便抓捕了他们,用绳子绑了起来,一些胆大的村民还到旁边观看。后来才知道,这两个人分别是我抗战四区区长张思恭和自卫大队队长武庚儿。说不清他们是叛变投敌还是误撞被俘。听说张思恭被送到了交城县日军军部,武庚儿后来当了伪警备队班长。
日寇察看完赵乾元家的这个院子所处的地形后,便决定以此院作据点,于是在村里抓民夫拆除了周围的障碍物,把附近人家的篱笆、柴草统统放火烧掉。傍晚时分便都撤走了。第二天,又从外村抓来了四五百民夫,加上本村民夫共六七百人,锯倒了村周围上千棵树木(以枣树为主),围绕这处独院挖了5米深的壕沟,加高了屋顶垛口墙,又把锯倒的树木堆放在壕沟旁做障碍物。折腾了两天,做完了全部工事,晚上全部人马又都撤走了。两天时间,闹腾的整个村子鸡犬不宁,人心惶惶。
就在这天晚上,河东地区的八路军游击队带领一批民兵进入乔武村,对日军刚刚建起的据点进行了破坏。拆除了一些工事,在据点院内放起了大火。但由于时间仓促,燃烧材料有限,只烧坏了一些门窗,天亮前便撤退了。白天日军进村,发现据点遭到了破坏,便在老百姓身上撒恶气,挨门逐户查问,又是谩骂,又是恐吓,又闹腾了一天,没有闹出个结果来,却搞得全村百姓胆战心惊,苦不堪言。
他们大抓民夫,修复加固了据点工事,从此,日伪军便在据点内驻扎下来了。还从县城经罗家庄、东范庄、西青堆到乔武村修汽车道,三个多月,才把这条道路修通,并把道路两旁的树木全部砍光,这样据点才算正式建成。日军、伪军和新民会驻扎在据点院内,伪区公所驻扎在据点外的一处民房内。开始,驻有日军10余人,伪军一个分队约三四十人,伪新民会有日本人三四人,还有一名中国翻译。半年以后,日军士兵便都撤走了,新民会只留了一名日本人。太平洋战争爆发后,就只剩下伪军一个分队和伪区公所了。
这个据点除了扰民外,在军事上并没有发挥多大作用,他们要截断太行、吕梁两个抗日根据地通道的目的并未得逞。相反,这条通道照样有八路军,游击队及抗日人员不断来往。大股部队通过他们不敢惹,小股游击队又神不知鬼不觉,他们根本发现不了。八路军曾经有一支大部队夜间从此渡口通过,这支部队装备有重型武器,在渡口两边的河滩埋伏掩护,伪军知道了,既不敢打,又不敢向县城日军报告,天亮后到渡口察看一下了事。老百姓看到用白灰作的行军路线标志,知道是八路军的大部队通过,纷纷讥笑伪军无能。更有年长者据此断言说:“日本人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啦!”
1945年,八路军敌工人员经秘密工作,做通一个伪军班长为内应。几经联络,我抗日四大队三连于2月26日晚上,在内应值班放哨的时候,包围了据点,双方以擦亮火柴对上暗号,内应悄悄打开大门,八路军冲了进去,只发一枪,便俘虏了熟睡中的全部伪军和伪区公所人员。八路军押解着被俘人员和缴获的枪支弹药,并命令每个伪军扛上一袋据点内储存的米面,连夜撤退到了文水县谢家寨一带,日军这个据点就这样寿终正寝了。

